日本人把绝美的文字献给了富士山


原标题:日本人把绝美的文字献给了富士山

自古以来,日本人就与富士山拥有深深的情感羁绊,每个时代都留下了无数对富士山的吟咏,它们就像富士山的倒影一般,与富士山一起,构成了美妙绝伦的风景。

01 神话传说时代

日本文学中关于富士山的描写,始于古代神话传说,以公元8世纪之前,古坟时代与奈良时代的神话传说居多。 最初的富士之神被认为是木花开耶姬,这是当时母系祖神信仰的体现。

《圣德太子传历》中有这样的故事:圣德太子25岁时,得到一匹甲斐国进贡的黑马,他驾此马前往富士山,而这一段描写,颇具神话色彩。

「秋九月,试驭此马,浮云东去,侍臣仰观。直入云中,众人相惊。三日之后,迴响归来,谓左右曰,吾骑此马,腾云凌雾。直到富士岳上,转至信浓,飞如雷电。

△ 圣德太子像

奈良时代的首位天皇元明天皇,命令当时各附属国编纂史书文献,统称为 《风土记》,记录各国地理与文化,其中讲到 富士山顶终年积雪的缘由

传说天神到富士山神的住处拜访,希望能留宿一夜,但是富士山神以正在进行斋戒为由拒绝了天神,而后天神拜访筑波山神,请求留宿,受到筑波山神的欢迎。因此,筑波山上热闹非凡,而富士山神受到惩罚,山顶终年积雪。

02 和歌时代

谣曲 《羽衣》中,有以富士烟雾衬托仙女降临的片段。和歌中出现的富士山形象,几乎都以 “富士山顶的白雪”“富士喷烟”为关键词。 《古今和歌集》中的和歌,将火山喷发形成的烟雾比作恋爱的火焰。

在各个时期的和歌中,可以清楚找到富士山喷发的线索,甚至还有喷发的具体时间及喷发的情形,这也是 富士山文学的“纪实意义”所在。

《伊势物语》平安时代成书的歌物语,日本最早的古典文学作品之一,其中收录大量 在原业平的和歌,包括描写富士山的作品。

「高山不识季节令,五月已末仍铺雪。盖因雪落富士山,不觉斑驳如鹿身。

時知らぬ山は富士の嶺いつとてか鹿の子まだらに雪の降るらん」

《万叶集》是日本最早的诗歌集,其中吟咏富士山的作品有11首,多描写了富士山的壮美。卷3中有山部赤人 《远望不尽山之歌》(不尽山を望みし歌),“不尽”“富士”音同,不尽山也有世代永存不绝之意。

「田子浦外抬眼望,富士山巅雪纷纷。

田子の浦ゆうちでて出見れは真白にぞ、不尽の高嶺に雪は降りける

见妹永无缘,如逢岭上烟,骏河富士岭,燃火在山巅。

吾妹子に逢うよしをなみ駿河なる不尽の高嶺の燃えつつかあらむ」

《新古今和歌集》卷17杂歌中,第1615首是著名歌人西行法师的短歌,对于富士山的烟雾,他咏唱道:

「随风飘散而去的,是富士山顶烟雾,消失于空中却不自知的,是我的思绪吧。

風になびく富士のけぶりの空に消えてゆくへも知らぬわが思ひかな」

03 俳句与现代诗歌

江户时代之后,文人墨客对富士山的描绘已逐渐脱离神话传说的束缚,逐渐显露出了极具个人特色的情感寄托倾向。

至日本近代,也就是明治维新之后,描写富士山的诗歌逐渐增多。正冈子规、斋藤茂吉、若山牧水、北原白秋等大家都曾写过与富士山相关的诗歌作品。

松尾芭蕉40岁初踏上旅程,途中经过箱根,刚好下起了雨,因为云层遮挡看不到富士山。此时,松尾芭蕉感受到眼前“ 看不到的富士山”,别有一番趣味,写了此句。

「云雾萦峦时,须臾绘百景。

霧しぐれ富士を見ぬ日ぞおもしろき」

小林一茶一生坎坷,妻与子相继而亡,生活窘迫,但是其俳句作品却很丰富,描写细腻逼真。

「一排青蛙面向夕阳下的富士山鸣叫着。

夕不二に尻を並べてなく蛙」

04 近代小说

相比于其他时期着重于对富士山的外形和富士信仰的描写,现代富士山文学逐渐开辟新的土壤,不仅着眼于富士山附近的环境,也更深层次地对近代人对富士山的态度进行了分析。

社会派推理大师 松本清张《波之塔》,以神秘的青木原树海为背景展开。 武田泰淳则以位于富士山脚下原野中的一家精神病院为舞台,创作了小说 《富士》,富士山作为休眠火山,虽然沉默却积蓄着千年力量,作者借此隐喻,描绘了人性的复杂多变。

太宰治以自身经历为基础写作 《富岳百景》时,居住在富士市河口湖町的天下茶屋,他看到了一位当地的老婆婆指着的月见草,于是说道:“ 与3776米高的恢宏富士山面面相对,虽然不起眼却自顾自摆动着,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金刚力草,这样勇敢站立着月见草真好。”《富岳百景》中由此产生了与富士山有关的名句。

「富士山和月见草最为相宜。可是,这庸碌的凡人眼底只看得到樱花和雪山,要等到尝尽艰辛后,才懂得月见草的不俗。

△ 月见草

夏目漱石《三四郎》中广田先生关于富士山的话,表达了广田先生对富士山的看法,表达了那些将意愿强加给富士山的人的不满。

「富士山是自然的一部分,它矗立在那里,并不是让人们为自己的利益而随意附加情感的。

重新审视关于富士山的历代文学,人们或许可以从这些“美丽而哀伤”的文字中,看到那些已经不复存在的关于富士山的幻影。

王若冲 ✎ text

本文节选自《知日·牙白!富士山》特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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